"深夜食堂"慰藉都市夜归人 走近厦门后半夜的餐厅从业者
2020-08-06 06:59 来源:厦门网

凌晨,在明发商业广场,李启文(右)正在招揽客人。 记者 唐光峰 摄

夜里,芳芳的店经常有学生前来聚餐。

  厦门网讯(海西晨报记者廖赐贤)凌晨,夜已深,朝九晚五的人们早已进入梦乡。此刻,闪烁的霓虹灯下,有一群餐饮人正披星戴月地忙碌着,过着带“时差”的生活。本期《后半夜的厦门》,晨报记者带您走近后半夜的餐厅从业者,探访凌晨的“餐饮江湖”。

  热心老板

  既做媒人又当“导师”

  8月1日凌晨1点30分,前埔一家烤肉店的老板芳芳正和客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芳芳是江西人,为人热心,性格开朗,嘴上虽然带着牙套,但笑起来却毫不掩饰,夸张爽朗的周星驰式经典笑声,常常给人带来欢乐,很多客人都愿意与她交朋友。

  芳芳的烧烤店在城市职业学院附近,往常来这里消费的以学生客群居多。今年受疫情影响,烤肉店比往年损失了近三分之二的客源。生意虽然淡了些,但还是经常有许多学生毕业后仍三五成群地来店里聚餐,这里已经成为他们美好校园回忆的一部分。

  深夜,在芳芳的店里曾发生过许多暖心的故事。有人说过,“未曾在深夜痛哭的人,不足以谈人生”,深夜在店里痛哭的人,芳芳着实见了不少。去年,就有一个女孩因为失恋,深夜来店里买醉,痛哭流涕,不肯回家。一直到凌晨3点多,芳芳看不下去了,说:“走!姐姐带你去KTV唱歌发泄一下!”

  在凌晨4点的KTV里,芳芳和女孩聊起了自己的故事:2003年初,她和未婚夫刚订婚便来厦打拼,年底生下了第一个孩子。那时条件比较艰苦,一个深夜,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捡拾塑料瓶,从枋湖一路捡回家,捡了一大麻袋……芳芳的故事很长,女孩听完豁然开朗,两人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芳芳既是“知心姐姐”,还是许多年轻男女眼中的“媒人”。在芳芳的撮合下,有好几对年轻人在这里相识、相恋,最终走进了婚姻的殿堂。芳芳时常赞助学生社团活动,跟学生打成一片。还有许多学生把她当成“创业导师”,甚至还有毕业生把她写进了毕业论文。

  “很遗憾,这十几年在外打拼,两个孩子没在身边,亏欠他们很多。”芳芳说,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尽己所能,为孩子提供最好的条件,希望孩子能考上大学,以后少受点苦。

  年轻小伙

  独自来厦闯荡三年

  凌晨2点,莲坂明发商业广场的美食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两位吃夜宵吗?我们新店开业有优惠,烤鱼、烤肉啥都有,里面坐,了解一下。”见有路人迎面走来,餐厅销售李启文拿着菜单,一个箭步上前揽客。路人见状,摆一摆手便走开了。一晚上被拒绝上百次,这样的场景李启文已习以为常。

  李启文今年19岁,云南昆明人,16岁初中毕业,因成绩不理想又无心学习,便告别父母只身来厦门闯荡。在厦门的这三年,李启文一直从事餐厅销售的工作,每天下午5点到次日凌晨5点是他的上班时间。“多的时候一个晚上能完成二三十桌,少的也就四五桌。”李启文说,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一个月能挣6000多元,他挺满足的。

  凌晨的明发商业广场烟火气十足,觥筹交错间,人生百态尽显。夜幕下放眼望去,李启文的同行随处可见,基本上每家餐馆都会招一两个销售人员负责揽客。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同餐馆的销售人员之间因抢客而大打出手的事已屡见不鲜,李启文也曾因“抢到客”挨揍而进了派出所。“我自己一个人在厦门,受了欺负,委屈和心酸只能藏心里。”谈及未来打算,他希望能在厦门多学些餐饮行业的本事,等时机成熟就回昆明开家特色小吃店。

  凌晨2点40分,吃夜宵的人慢慢变少了,李启文手里拿着菜单四处张望,等待凌晨三四点钟在酒吧夜场工作的人下班,期盼着能再促成几单生意……

  东北夫妻

  坚持餐饮生意待转机

  李启文的同行苏伟胜今年39岁,来自黑龙江,2015年和老婆一起来厦门打拼,在餐饮业折腾了5年多,生意一直不见起色。今年突发的疫情,对苏伟胜夫妇而言更是雪上加霜。为了维持生计,今年5月份,他选择到明发一家餐饮店做揽客销售,妻子则在自家店里照看不温不火的生意。

  “去年11月新店开业到现在,赔了20多万元。今年的疫情对我们做餐饮的影响挺大的,我身边开餐饮店的同行,十家关了有七八家,生意不好做啊。”说着,苏伟胜指向对面的店铺,“这家店最近刚关了,现在还在转让呢。”他双眉紧蹙,表情略显凝重地望着霓虹灯下的招牌,“我老婆晚上还在对账盘算呢,准备换个地点继续开店”。

  好在苏伟胜两口子跟房东的关系处得还算融洽,今年的店租和房租每个月减免了500元,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苏伟胜的负担,两口子打心底里感激房东的照顾。“继续努力,说什么都要挺下去,不能放弃。”他说。

  记者手记

  穿行黑夜中 点亮这座城

  《深夜食堂》这部日剧,相信很多人并不陌生。在繁华都市的小巷里,每当深夜12点的钟声敲响,“深夜食堂”便开始营业了。都市夜归人结束了一天的奔波与忙碌,趁着夜色饥肠辘辘地聚在一起,吃着美食,讲述着属于他们的故事。虽然平淡,却是酸甜苦辣一应俱全。

  在现实生活中的“深夜食堂”,这个充满人间烟火气的餐饮江湖,同样每晚上演着不同的深夜故事。这里的主角,没有《深夜食堂》神秘老板脸上的那一道疤,没有太多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有的只是一副副“接地气”的面孔,但正是这样一群平凡的人,让我们的城市得以在昼夜流转中始终闪耀出斑斓的色彩。他们是这座城市夜晚的见证者、参与者,是城市现代化轨道上一颗颗不可或缺的螺丝钉。

  “夜经济”发展起来了,城市夜晚的热闹与繁华需要许多人的奋力守护、接力付出。每个都市夜归人,熬着最深的夜,将离家的心酸和牵挂深深地埋藏在心里,也许都是为了能给家人提供更好的生活,为了能有所积淀追求更好的未来。他们行走在黑夜中,用心里的那道光,点亮这座城!(廖赐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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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李奕佳,赖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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