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自做笔筒伴我耕读写
2021-01-11 16:22 来源:海峡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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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9年2月我从福州八中拿到离校证明后随福州四中的老三届学生们在上山下乡浪潮的涌动下,告别亲人,离开榕城,身不由己地来到闽北建瓯县小松公社渔村大队路后生产队插队落户。抛笔从农耕山种田接受再教育,我们8个福州知青以及1位建瓯本地知青别无选择地白天荷锄跟随路后生产队社员出工在广阔天地里忙着挣工分,夜晚思念亲人想家了,就在屋子里满桌子寻笔找纸,在昏暗的油灯下给父母写信诉说情怀。虽说是知青,可在插队的住屋里写字笔不多见,即使有也是随意丢放,往往需要时才急着找。那些年农闲时我去邻队找知青朋友串门聊天,插兄们的房间桌面上似乎都没看到摆放笔筒,有的知青屋甚至无写字小桌!我刚去渔村插队时,四知青安排在路后村农屋右厢房(另四人住在厅堂左厢),路后周队长领我们进去,空荡荡的啥都没有,好在难得是木板地面,开始几天我们草席铺地将就睡觉,哪想有个简单桌台。后来新添了木板床铺,起先我弄个矮凳坐在床沿给家里写信,不久又找几个小杉木棍,做个简单的三层木框架,从床铺底下搬出装衣裤的行李藤箱搁在木架最上层,铺上一张旧福建日报,成了自己颇为满意的写字桌面。

  我在建瓯县小松公社渔村大队当知青进入第八个年头,还在渔村林场(即原耕山队)为劈山造林运木材、耕种稻麦瓜果蔬等增加集体收入而冒严寒、顶酷暑。收工晚饭后常会阅读平时下山从大队部顺便卷回过时的福建日报,来了兴致就随手抓起桌面上的笔,在看完的旧报纸上七涂八画地即兴背颂默写时代伟人的诗词经典语句、京剧样板戏唱段或是《战地新歌》里的好记歌词,自我消遣、苦中找乐。

  1977年夏日里某一天下午耕山农活不多,我和同在林场(原耕山队)的福州知青伙伴秋熹俩人早早收工回到住地,我们一拍即合就在厨房柴火堆里找出一根口径大约五、六公分的小毛竹,趁着晚饭前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手脚麻利地用柴刀削皮、竹锯截段,裁个十二公分长的竹管后锯锉凿刻,做好三脚鼎稳的底座,又在笔筒上沿耐心雕刻一圈浅沟作为艺术修饰,然后再拿小楷毛笔在竹筒表面随性地描上对虾、水草,我俩无师自通地都做了一个敝帚自珍的竹笔筒,煞有介事地摆在林场木屋各自卧房的简易桌面上。从那之后,有事没事地总会惬意地从竹笔筒里抽出笔来读读写写,孤芳自赏粗拙手工作品竹笔筒,愉悦享受耕闲乐。那两三年场长派我在林场兼做出纳(我调去学校当民教后,由知青伙伴秋熹接任林场兼职出纳),夜晚还时常在灯下及时登记林场白天钱款收付流水账。桌面摆了笔筒,搁着算盘账本,自我感觉如果鼻梁架副老花镜,乡村账房先生的形象就货真价实了。

  不久后,我接到大队通知去渔村中心学校当民办教师,在整理随带东西时,我毫不迟疑地收起桌面自制的竹笔筒,连同其他生活学习常用物品放进权当行李箱的个人箩筐里。下山后在学校安排的教师宿舍里,我将竹笔筒很敬崇地摆在写字桌上,便于我读书写字、教学备课伸手可拿,也使我别忘学习。从此自制的竹笔筒不离不弃跟着我在学校里带着少童识数认字,那段日子笔筒天天都默默地伴着我读读写写。

  1978年底,我接到相关劳工部门招工调函去厦门航管局工作,刚开始进船舶修造厂当学徒工,住在鹭江道集体宿舍,我仍然记得将山区带回的竹笔筒摆放在卧室床边抽屉桌上,依旧给她个位置,至少和台灯平起平坐。后来随着工作变动、宿舍更换,我始终都没忘记带着自制笔筒摆上新宿舍桌台。在市直机关工作到退休时,未及时带走办公桌上自己的用品,没想到等我最后要去清理书橱桌屉时,我原坐位的办公桌上找不到自做的笔筒,问起处室同志,新来的人员一脸茫然地喃喃道大概被当作无用物品随手清理出去了。自制竹笔筒跟随我到厦门多年,稍微我一不留意,遗憾地丢失了从闽北到闽南伴随我30多年有纪念意义的竹笔筒,至今扼腕叹惜!

  (文/乐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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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华潇颖、赖旭华、晏凤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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