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经济也有新玩法!一起来京城“鬼市”寻宝
2021-04-07 08:59 来源:中新社微信公众号

  晚上7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潘家园旧货市场内人头攒动。

  院内,打扮成“带刀侍卫”的安保人员在例行巡逻;耳边不时传来市场广播发出的风声和叫声;一束束灯柱在地上来回晃动,无章的手电筒光线又添了几分惊悚气氛……低头看向地面,形色各异的货品把人带回现实世界,吸引着人们聆听、讲述和延续“它们”的故事。

  4月2日晚,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夜赏奇珍·鬼市探宝”活动迎来第二个开市日。中新社易海菲摄

  这是潘家园旧货市场“夜赏奇珍·鬼市探宝”活动迎来的又一个开市日。如今,每周五晚7点至周六凌晨4点,潘家园“鬼市”定期开市。

  夜经济也有新玩法

  近年来,为发展“商旅文体融合发展型”夜间经济形态,北京市从交通、旅游、体育、餐饮多方入手,繁荣夜间经济、促进消费增长。

  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悦向记者介绍,潘家园旧货市场正在通过“鬼市”的升级创新,响应北京夜经济发展号召,为市民提供夜间消遣新去处。

  那么,作为夜经济的新景点,潘家园“鬼市”有哪些值得一去的特别之处呢?

  走进潘家园旧货市场的大门,首先吸引游人的是四处“游荡”的侍卫,他们三两成行,身着蓝衣。感兴趣的游客可以和他们互动拍照,甚至与他们一起逛“鬼市”。

  与侍卫同行——这一情景设置为游客带来十足的安全感,也增加了游玩的趣味性。

  4月2日晚,打扮成侍卫在“鬼市”巡逻的安保人员。中新社易海菲摄

  除了打扮成侍卫的安保人员外,市场还设置了“摸金校尉到此”的景观石、开棺盗墓等场景:昏暗的灯光配合仿真骷髅,猛地一看不禁让人后背发凉。记者看到,这些盗墓和惊悚主题景观吸引了一众年轻游客打卡。

  但对于很多资深玩家来说,“鬼市”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半夜开市、黎明即散”的“鬼市”文化是许多文玩人的集体记忆。据史料记载,宋代时“鬼市”就已盛行,而老北京的“鬼市”传统,可以追溯到清末民初。

  张悦说,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在一块待建闲置地上出现了百姓自发形成的零散地摊,到了1992年初已有近几十个摊位。随着规模的不断扩大,近百个摊位成为潘家园市场的雏形。那时开市时间没有限制,凌晨就开始有人占位摆摊,天长日久,人们就称之为“鬼市”。

  此次“鬼市”升级,市场在调研了北京市现存的夜市情况后,决定在主题上凸显中国传统元素,重现古代民风民俗,打造独特历史氛围:如一进门的两个祈福亭、打扮成清代侍卫在市场巡逻的安保人员、本周清明主题的鬼怪面具道具等,都是为了使游客的游玩过程更具沉浸感和体验感。

  同时,此次升级也加强了对卖家货品的把控。市场希望“鬼市”不是一个千摊一面的集市,而是每个摊位的摊主带着自己的故事来这里交朋友。

  在场内漫步,能看到提着灯笼的孩童在空地肆意奔跑。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市场在西门门口和“鬼市”地标——牌坊前分别设置了摊位,供游客领取免费的纸灯笼等纪念品。

  目前,市民可在“鬼市”免费摆摊,在摆摊前,市场的管理人员会对每个摊位的货品进行筛选。为了使游客获得舒适的购物体验,市场也会提示卖家不要出售国家禁售和不符合怀旧主题的货品。

  此时,何先生正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在一个个摊位前徘徊。

  何先生告诉记者,塑料袋里装的是他用100元(人民币)购入的一个军号。他说:“我以前当过军人,在部队时起床、熄灯等日常活动都是通过军号来传递信息的。我家里有军用挎包等装备,加上这个军号正好配套。回家后我想把它系个红绳,挂在墙上。”他介绍,自己淘货的历史有几十年了。“就像今天这个军号一样,遇见自己喜欢的东西,合适就买”,何先生说。

  “我们希望为游客提供一个个故事场景,大家跟我们一起把潘家园的故事讲下去”,张悦说。

  4月2日晚,在“鬼市”买卖旧货的人们。中新社易海菲摄

  成为“网红”的古玩

  张悦说,来潘家园逛“鬼市”,手电筒是必不可少的装备。同时,收藏界也有着自己的规矩:不能反复试探底价,也不能讲完价却不买。

  “多听多看,想买就买”是张悦为来潘家园的游客们提供的八字攻略。这看似矛盾的八个字,体现的却是淘货中的大智慧。

  前半句意在呼吁买家多对比、多思考,不要冲动消费;后半句是提醒人们“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在犹豫中错失了自己的心爱之物。

  行走在“鬼市”的摊位间,不难看到默不作声在一旁观察的人,他们有的在等待时机出手,有的则是在学习挑选货品的经验。还有一些短视频博主举着设备,或录制、或直播,用影像将经验分享给更多人。

  4月2日晚,一位买家在“鬼市”摊位前拿着手电仔细查看货品。中新社易海菲摄

  刘丛也是众多记录者中的一员。与大多数短视频博主不同的是,他的身份不是买家或者游客,而是这里的一个卖家。

  刘丛的店铺主营玉器,就开在“鬼市”场地的路旁。“鬼市”的升级为市场带来了更多游客,他的店铺在夜间也变得红火起来。

  记者走进刘丛的店铺时,他正在剪辑加工自己刚录制好的短视频。

  刘丛介绍,去年潘家园建立了直播基地,自己是第一家入驻抖音的商铺。截至目前,他的抖音账号一共发布了150多条短视频,最高的播放量有1500多万次。

  在他发布的短视频中,有对不同玉石品质的介绍,也有他自拍自演的情景短剧。记者看到,他在去年11月发布的一条情景短剧点赞数超过了5万。

  “潘家园这个品牌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流量。拍短视频的目的除了宣传自己的店铺之外,还希望能记录、介绍挑选货品的方法,让大家能够买得放心”,刘丛说。

  在社交平台的选品展示让他收获了不少粉丝,经常有全国各地的顾客来潘家园找他,有的“老粉”就认准他家来购买玉器。

  刘丛介绍,不同年龄段的消费者在选择玉器时的审美也不一样。年轻人喜欢小巧、精致的玉器,讲究做工和简约并存;老一辈则喜欢有分量和仿古的玉器,追求在物件里体验怀旧的感觉。

  4月2日晚,一位顾客在潘家园文创商店内挑选商品。中新社易海菲摄

  迭代新业态绵绵怀旧情

  “鬼市”开市期间,潘家园旧货市场的文创商店也在夜间营业。

  文创商店内既有瓷器、紫砂这样的大件,也有钥匙扣、冰箱贴这样的小物。潘家园文创公司筹备组负责人谢莎向记者介绍,为了更好地将传统文化与现代工艺融合,潘家园文创公司除了自己研发生产外,还与龙泉的非遗手工艺人、景德镇的手绘大师等专业团队合作开发。

  “我们有微信公众号和官方淘宝店铺,线上和线下的经营状况都还不错。官方店铺的质量保障赢得了信赖,亲民的价格也吸引了很多消费者”,谢莎说。

  一买一卖,不仅延续了物的生命,也勾连了人的情感。

  刘丛说,在疫情之前,市场内每天都能看到外国消费者。当时他把英语不好的孩子叫到店里和外国友人沟通,提升口语水平。“外国人们都很乐于和孩子对话,并愿意进行一些简单的教学。在这个过程中,孩子的英语自然提升了。”

  魏根华从1998年开始在潘家园卖货,在他的摊位旁停着一辆三轮车。当晚下起小雨时,他把部分怕水的物件收到了三轮车上。

  二十多年来,从户外装备到瓷器文玩,他主营的货品类型变了,但对这个园子的感情一直没变。他也收获了很多“忘年交”。

  4月2日晚,魏根华在摊位前休息。由于小雨,他已把摊位上的部分货品收起。中新社易海菲摄

  他介绍,在因为这份工作结交的朋友里,最小的20多岁,最大的已经70多岁了。他还和来自德国、英国、瑞士和韩国的顾客都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稀少的品类受消费者喜欢。比如,这个刻着蜗牛的玉制印章,体积小巧但做工并不简单。”魏根华说。

  由于在晚间开市,大约十点之后,“鬼市”就成为了年轻人的主场。

  买家胡女士今年25岁,她从20岁开始接触收藏,最喜欢瓷器这类藏品。

  “我觉得像潘家园这样的旧货市场最大的好处就是看得见、摸得着。和在线上买二手商品相比更让人放心。希望以后‘鬼市’能有更多人,那时肯定会更好玩”,她说。

  28岁的寇中豪从9岁开始对收藏产生兴趣。据他介绍,自己家中有一墙的藏品。他认为潘家园这样的旧货市场存在的意义之一,是为老一辈提供消遣和怀旧的场所,为生活增加情趣。

  他很高兴看到很多人带着家人朋友来逛“鬼市”,“我带我爱人一起来逛逛,这是我们俩的共同爱好。”他说,看到很多人带小孩来,把传统文化通过这种方式传承下去更好。

  作为买家,他希望卖家加强自律、市场管理到位,不辜负消费者的信任。

  “升级后的‘鬼市’目前刚刚开始运营,将根据每周反馈的效果进行一些主题变化,慢慢寻找到市场、商户、淘逛者之间的契合点。”张悦称,潘家园是有故事的地方,未来,在传统节日还会继续打造主题场景,也会提供更加精细化、个性化的场景体验,吸引更多人把“鬼市”的故事讲下去。

  作者:徐婧杜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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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李奕佳,赖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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